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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摄像头和人脸识别的服务机器人在美国:伊利诺伊 BIPA、加州 CCPA 和客户会问的数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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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先说:服务机器人在美国「带摄像头」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有没有用脸来认人。伊利诺伊州《生物识别信息隐私法》(BIPA,740 ILCS 14)管的是「脸部几何扫描」这类生物识别标识,明确不含照片;但一旦机器人做人脸识别、人脸跟随、按脸重识别访客或员工,就要在采集前书面告知、取得书面授权、公开保留和销毁政策。BIPA 允许个人直接起诉,过失每次违规 1,000 美元、故意或放任 5,000 美元;2024 年修正后,同一人用同一方法被反复采集只算一次违规。加州 CCPA/CPRA 把「为唯一识别消费者而处理生物识别信息」列为敏感个人信息,要求收集时告知、限定用途和保留期;客户如果是在场所内控制收集的一方,还要在现场以清楚显著的方式告知。德州和华盛顿也有生物识别法,但只由州总检察长执行。对中国机器人公司最实用的做法是:人脸识别默认关闭,能在本机处理就不上传,保留期可配置,备好一张数据流图和一份英文问答,客户的 IT 和法务基本就是按这些来问。

本文写给要把带摄像头、深度相机或人脸功能的服务机器人(迎宾、配送、清洁、巡检、陪伴类人形)卖到美国的中国机器人公司:出海负责人、产品经理、售后和合规负责人。KeepRobots 是温哥华的机器人现场服务公司,不是律师事务所。文中法规来自伊利诺伊州议会官网的 740 ILCS 14、加州隐私保护局(CPPA)发布的 CCPA 法条全文(2026-01-01 版)、华盛顿州 RCW 19.375 原文和德州总检察长官网,2026-11-21 查证,出处在文末;只引法规,不引具体诉讼。适用哪条、谁是责任方,要请美国律师按你们的功能和客户场景判断。本文不构成法律意见。机器人入网、网段、远程运维这些 IT 安全问题见 北美客户的 IT 安全团队会问什么。

先分清:拍到人,不等于「生物识别」

三个州的定义都把普通照片和视频排除在外,管的是「从脸上提取出来、能对应到具体某个人的特征」:

机器人功能大概率算不算生物识别(我们的理解)客户会怎么看
导航避障用的摄像头、深度相机、激光雷达,不存图不算问「存不存、传不传」就够了
巡检、安防录像,存视频但不做人脸比对BIPA 下照片不属于生物识别标识;华盛顿明确不含视频;但录像仍是个人信息(加州 CCPA 管)问保留多久、谁能看、上传到哪
上传前自动打码打码本身要先检测人脸位置,一般不建模板、不对应到人;具体请律师看实现加分项
人脸跟随、「认出老顾客」、员工刷脸、访客登记比对算:要提取脸部几何特征并对应到人需要书面告知和授权、保留政策,法务会要求单独评估
声纹唤醒、按声音认人BIPA 明确列了声纹(voiceprint)同上

所以第一件事不是研究法条,而是把自家机器人的功能列清楚:哪些传感器、哪些功能会提取脸或声音特征、默认开还是关、数据存在机器上还是云上。

伊利诺伊 BIPA:美国最严的一部

BIPA 适用于「私营实体」(个人、公司、协会等,不含州和地方政府机构)。条文要求:

  • 公开的书面政策(第 15(a) 条):持有生物识别标识或信息的一方,要制定并公开书面政策,写明保留期和永久销毁规则:采集目的已经达成时,或个人最后一次和该实体接触后 3 年内,以先到者为准销毁。
  • 采集前书面告知 + 书面授权(第 15(b) 条):书面告知本人正在采集或存储,告知具体目的和期限,并取得本人签的「书面授权」(written release)。2024 年修正后,书面授权明确包括电子签名。
  • 不能从中获利(第 15(c) 条):不得出售、出租、交易或以其他方式从个人的生物识别数据获利。
  • 披露要同意(第 15(d) 条):把数据披露给他人,需要本人同意或属于法定例外(完成本人要求的金融交易、法律要求、法院令状或传票)。把人脸数据传到厂商的服务器或第三方云,客户的律师很可能按「披露」来看。
  • 保护标准(第 15(e) 条):按行业合理注意标准存储、传输和保护,并且不低于对其他机密敏感信息(如账号、证件号)的保护方式。

赔偿(第 20 条):受影响的个人可以直接起诉。每次违规,过失的按 1,000 美元或实际损失取高者;故意或放任的按 5,000 美元或实际损失取高者;外加律师费、专家费和禁令。2024 年 8 月 2 日生效的修正(P.A. 103-769,即 SB 2979)加了两款:同一私营实体用同一采集方法多次采集同一人的同一生物识别数据,算违反第 15(b) 条一次,本人最多获赔一次;同一人的数据用同一方式多次披露给同一接收方,也只算一次。修正前每天刷脸是否都算一次违规存在争议,修正后按人计算,但每个人 1,000 或 5,000 美元乘以接触过机器人的人数,仍然是一笔很大的数。

谁是「持有方」:在客户的酒店、商场、医院里,决定开不开人脸功能、数据为什么用的一般是客户;但如果人脸模板存在厂商云上、厂商能访问或用来训练,厂商也可能被认为「持有」或「接收」了数据。这一点各案情况不同,要律师判断(我们的理解)。实际谈判里,伊利诺伊的客户经常会要求厂商在合同里承诺:默认不采集生物识别数据,或者由厂商配合客户完成告知和授权,并对违约给出赔偿。

另外一点:现场贴「本区域有摄像头/人脸识别」的标识牌,有助于告知,但我们理解它不等于 BIPA 要求的本人书面授权。员工刷脸要单独签授权,访客刷脸要有登记时的电子同意流程。

加州 CCPA/CPRA:生物识别是「敏感个人信息」

加州《消费者隐私法》(CCPA,经 2020 年 CPRA 修订,Cal. Civ. Code 1798.100 起)管的是在加州经营、且满足门槛之一的「企业」:上一年营收超过门槛(法条写 2,500 万美元,按通胀调整,2025-01-01 起是 2,662.5 万美元),或一年买卖或共享 10 万名以上消费者或家庭的个人信息,或一半以上收入来自出售或共享个人信息。大型连锁酒店、商场、医院系统、物流公司大多满足。和机器人相关的条款:

  • 定义:「生物识别信息」包括能提取出识别模板(如 faceprint)的脸部、虹膜、手掌等影像,也包括步态(1798.140(c))。「敏感个人信息」包括「为唯一识别消费者而处理生物识别信息」,以及精确地理位置(1798.140(ae))。
  • 收集时告知(1798.100(a)):控制收集的企业,要在收集时或之前告知收集哪些类别、做什么用、是否出售或共享;敏感个人信息要单独列出;还要告知每类信息保留多久,不得超过为该目的合理必要的期限。
  • 场所内收集要现场告知(1798.100(b)):作为第三方在场所内控制收集的企业,要在收集点或之前、在现场以清楚显著的方式告知类别和用途。机器人在门店、大堂里采集,现场标识和二维码隐私说明就是为这个准备的。
  • 合理必要且相称(1798.100(c)):收集、使用、保留和共享都要和目的相称。
  • 限制使用敏感个人信息的权利(1798.121):消费者可以要求企业把敏感个人信息的使用限制在提供服务所必需的范围。
  • 服务提供商合同:企业把个人信息交给「服务提供商」或「承包商」处理(比如厂商的远程运维、云平台),要签书面合同,禁止出售共享、限定用途、不得和其他数据合并(1798.140(ag)、(j))。美国客户发来的「数据处理附录」(DPA)多半就是为这一条。

执法和赔偿:CCPA 主要由加州隐私保护局和州总检察长执法,行政罚款 2025 年起每次违规最高 2,663 美元,故意违规或涉及已知未满 16 岁消费者的最高 7,988 美元。个人可以直接起诉的只有一种情况:因企业没有采取合理安全措施导致数据泄露(1798.150),法定赔偿每人每次 107–799 美元或实际损失取高者(2025 年调整后的数)。另外,CPPA 关于自动化决策技术、风险评估和网络安全审计的新规已于 2026-01-01 生效,用自动化决策技术做「重大决定」的要求从 2027-01-01 起适用;客户的法务可能会把机器人纳入他们的风险评估,你们要能提供材料。

德州和华盛顿:只由州总检察长执行

  • 德州 CUBI(Tex. Bus. & Com. Code 503.001):据德州总检察长官网说明,为商业目的采集生物识别标识(含视网膜/虹膜扫描、指纹、声纹、手或脸部几何记录)之前,要告知并取得本人同意;不得出售、出租或披露(执法令状、完成金融交易等例外);要合理保护;在采集目的到期后的合理时间内销毁,最迟 1 年。只由德州总检察长执法,每次违规民事罚款最高 2.5 万美元。
  • 华盛顿 RCW 19.375:「生物识别标识」明确不包括照片、视频、音频以及由此产生的数据;管的是把生物识别标识「登记」(采集、转成模板、存进能对应到个人的数据库)用于「商业目的」,登记前要告知并取得同意,或提供阻止后续商业使用的机制;「商业目的」指为无关的营销卖给或披露给第三方,不含安保目的。只由华盛顿州总检察长按消费者保护法执行。华盛顿另有 My Health My Data Act(RCW 19.373),其「消费者健康数据」包含生物识别数据,医院、诊所类客户可能会一起问。

其他州和城市也有相关规定,本文没有逐一核对。实际做法是:产品按最严的 BIPA 设计默认值,各州只做配置差异,不要每个州一套固件。

如果是美国企业、医院把大批量人脸数据交给中国一方访问,还有美国司法部的数据安全规则(28 CFR Part 202,面部等生物识别数据超过 1,000 名美国人就触发),细节见 北美机器人 IT 安全要求 的「数据存哪里」一节。

客户 IT 和法务会问的 10 个问题

#他们会问你们要准备的
1机器人上有哪些摄像头、麦克风、深度相机?分别做什么用?传感器清单(型号、位置、视场、用途),一页英文
2有没有人脸识别、人脸跟随、声纹?默认开还是关?能不能彻底关掉?功能开关说明和截图;最好出厂默认关、关掉后不加载模型
3哪些数据留在机器上,哪些上传?上传到哪个云、哪个区域?数据流图:传感器 → 本机 → 云(区域)→ 谁能访问
4图像和视频保存多久?能不能按我们的政策改?到期怎么删?保留期配置项、默认值、删除方式(本机和云端)和删除记录
5你们(厂商)和中国团队能看到原始画面吗?远程运维怎么进来?访问权限矩阵、远程会话需客户批准、访问日志;能说明国内默认看不到原始画面最好
6数据会不会用来训练模型?会不会卖给或共享给第三方?书面承诺;如果要用于训练,单独授权、去标识化
7你们愿意签我们的数据处理附录(DPA)吗?出了数据泄露多久通知我们?标准 DPA 立场、泄露通知时限、联系人
8机器人的地图、日志里有没有个人信息?地图和日志字段说明;日志里的人脸截图、Wi‑Fi 设备信息等要能关
9现场要贴什么告示?员工和访客怎么知情、怎么同意?告示模板(中英双语给你们自己,英文给客户)、需要同意的功能清单
10机器人坏了返厂、换硬盘或主板,里面的数据怎么处理?返修数据处理流程:现场擦除或拆下存储交还客户、记录序列号

机器人端能做的设置

  • 人脸识别默认关:出厂默认关闭,由客户管理员在知情的情况下开启;关闭时不提取、不存储人脸特征。跟随功能尽量用不需要认人的方式(如跟随衣服颜色、UWB 标签)。
  • 本地处理:能在机器上完成的识别和打码就在本机做,只上传结构化事件(「某时某点有人挡路」),不上传原始画面。
  • 保留期可配置:本机缓存、云端录像、日志分别设保留期,默认取短;到期自动删除,有删除记录。
  • 上传前打码:需要远程看画面排障时,默认打码,确需原图要客户临时授权。
  • 访问控制和日志:账号分级、多因素认证、每次远程访问留日志,客户能导出。
  • 现场标识:机身或场所入口贴告示,写明有摄像头、用途、联系人和隐私说明的二维码;涉及人脸识别的,告示只是告知的一部分,授权要另走流程。
  • 按区域部署数据:北美客户的数据放北美云区域,具体见 IT 安全一文。

厂商、现场服务商和客户怎么分工

谁负责
厂商产品默认值和开关、数据流图、英文问答和 DPA 立场、固件和云端的保留期与删除功能、远程访问控制
客户决定开哪些功能、对员工和访客的告知和授权、自己的隐私政策和保留政策、现场告示
现场服务商部署时按客户确认的配置设置并留记录、维修时按流程处理存储介质和数据、远程排障时在场配合、工单里记录涉及数据的操作

常见的坑

  • 演示版固件把人脸功能开着就交付:展会和样机常开着「认人」演示,量产交付时忘了关。交付前按清单核一遍配置。
  • 只翻译了中文隐私政策:美国客户要的是针对这台机器人的数据说明,不是 App 的通用隐私政策。
  • 远程排障时把画面截图发进工作群:原始画面离开了客户批准的系统。排障截图要打码、走工单系统。
  • 坏件返厂没清数据:主控或硬盘里有地图和录像,返厂前要擦除或拆下,留记录。
  • 以为标识牌就够了:见上文 BIPA 一节。

KeepRobots 能做什么

KeepRobots 是位于加拿大温哥华的机器人现场服务公司,以大温哥华地区为起点,可以上门到加拿大其他地区和美国。我们不生产机器人,不做任何品牌的独家代理;部分品牌在加拿大可经销(见 机器人商城),服务不限品牌。我们不是律师,不出具法律意见,也不替客户或厂商判断某项功能是否合规。围绕带摄像头的机器人在北美交付,我们可以:

  • 部署时按确认的配置落地:按你们和客户确认的配置单设置人脸功能、保留期、上传和打码选项,拍照留档,交付时和客户 IT 一起过一遍。
  • 维修时管好数据:换主控、硬盘、相机模组时按你们的流程擦除或拆下存储,记录序列号,坏件返厂前确认已处理。
  • 远程排障时在场配合:国内工程师远程连线时由我们在现场操作,客户不必给国内开直接访问。
  • 中文沟通:工程师能读中文技术文档,能配合国内工作时间连线。

价格(网站现行价,不含税):诊断费加拿大 200 加元/台/次、美国 200 美元/台/次(批准维修后抵扣);大温核心区上门费 100 加元/次;现场人工加拿大 150 加元/小时、美国 150 美元/小时;核心区以外和美国项目的差旅按项目报价。写信到 partners@keeprobots.com,说明机型、传感器和人脸相关功能、客户所在的州和城市。合作方式见 美国售后合作;客户现场的保险、执照、安全要求见 美国客户现场作业前清单。

完整路线图见《机器人出海北美全流程指南》:选市场、认证、样机、部署、售后、备件和保险都按阶段串在里面。


常见问题

机器人只用摄像头导航、不做人脸识别,BIPA 管不管?

BIPA 的「生物识别标识」是视网膜/虹膜扫描、指纹、声纹和手或脸部几何扫描,明确不包括照片。只用于导航避障、不提取脸部特征、不对应到具体人的摄像头,我们理解一般不落入 BIPA;但录像仍是个人信息,加州 CCPA 等仍要求告知用途和保留期。具体请美国律师按实现判断。

BIPA 违规赔多少?2024 年改了什么?

按 740 ILCS 14/20,个人可以直接起诉:过失每次违规 1,000 美元或实际损失取高者,故意或放任 5,000 美元或实际损失取高者,另加律师费等。2024-08-02 生效的 P.A. 103-769(SB 2979)规定,同一实体用同一方法多次采集同一人的同一生物识别数据只算一次违规、最多赔一次;书面授权也明确可以用电子签名。

在门口贴「有人脸识别」的告示够不够?

告示有助于告知,但 BIPA 第 15(b) 条要求采集前书面告知目的和期限,并取得本人签的书面授权(可电子签名)。我们理解告示本身不等于书面授权,员工和访客要另有同意流程。加州 CCPA 对场所内收集要求在现场以清楚显著的方式告知,告示加二维码隐私说明是常见做法。

加州 CCPA 对机器人厂商有什么要求?

直接义务主要落在满足门槛的「企业」(多为你们的大客户):收集时告知类别、用途和保留期,敏感个人信息(含为识别个人而处理的生物识别信息)单列,消费者可要求限制使用。厂商替客户处理数据时属于服务提供商或承包商,要签书面合同(客户的 DPA),不得出售共享、只按约定用途使用。

客户的 IT 和法务一般会问什么?

最常见的是:有哪些摄像头和麦克风、有没有人脸或声纹功能及默认状态、哪些数据上传到哪个云区域、保存多久怎么删、厂商和中国团队能不能看到原始画面、会不会拿去训练、愿不愿意签 DPA、返修时存储怎么处理。准备一页数据流图和一份英文问答,能回答大部分。

KeepRobots 能帮忙做什么,怎么收费?

我们不是律师,不出具法律意见。可以在部署时按你们和客户确认的配置设置人脸功能、保留期和上传选项并留档;维修时按流程擦除或拆下存储、记录序列号;国内远程排障时在现场配合,客户不用给国内开直接访问。部分品牌在加拿大可经销,服务不限品牌。现行价(不含税):诊断费加拿大 200 加元/台/次、美国 200 美元/台/次(批准维修后抵扣),大温核心区上门费 100 加元/次,现场人工加拿大 150 加元/小时、美国 150 美元/小时;核心区以外和美国项目差旅按项目报价。


参考来源(查证日期 2026-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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